300余位学者联名:十问贺建奎

300余位学者联名:十问贺建奎

贺建奎演讲结束后,离开现场

根据美联社11月26日的报道,中国科学家贺建奎宣称,一对经过基因编辑的双胞胎已经出生,其CCR5基因得到改变,可以抵抗艾滋病毒。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11月28日,在巨大的争议之中,贺建奎在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上报告这一试验的结果,并回答现场的问题。虽遭到现场多名同行炮轰,贺建奎依然认为对此事感到自豪。

今天上午,《赛先生》和《知识分子》收到一封300余位华人科学家署名的联名信。该信对于贺建奎声称完成首例人体胚胎的基因编辑试验表示强烈反对,并指出在其报告和问答中发现更多问题。联名信称,作为中国(华人)科学共同体的成员,有责任提出需要贺建奎本人、贺建奎团队、整个中国科学界、乃至全社会共同关注的问题。以下为联名信全文。

11月26日,美联社宣称中国科学家贺建奎完成了首例人体胚胎的基因编辑试验,并且两名接受了基因编辑操作、携带CCR5基因突变的女孩露露和娜娜已经出生。我们对这种技术上高风险、医学上不必要、充满暗箱操作和巨大伦理争议的研究表示无法接受和强烈反对。

11月28日,贺建奎本人在香港举行的人类基因编辑国际峰会上展示了研究数据并回答了提问。在我们看来,贺建奎提供的信息不仅没有厘清和消解公众的疑虑,反而进一步证实了科学共同体和全社会的担忧和愤怒。从他的演讲和问答当中,我们还发现了更多问题。

在这里,我们作为中国科学共同体的成员,提出需要贺建奎本人、贺建奎团队、整个中国科学界、乃至全社会共同关注的问题。我们期待这些问题得到严肃和深入的调查和回应。这些问题对于我们理解贺建奎这项研究的风险、讨论贺建奎及其团队的责任、明确人类基因编辑的安全性和必要性,规范整个领域的未来发展,都非常关键。

1. 这项研究真的是“安全”的么?

贺建奎在演讲中展示数据试图声称他的这项研究很安全,因为没有观察到基因编辑技术可能产生的“脱靶”效应(即错误编辑了本来不该被影响的基因)。但是我们注意到,这项声明存在巨大的问题。

首先,对单个细胞进行全基因组测序的技术并不成熟,贺建奎也承认他们的测序工作充其量只能覆盖约80%的基因组。这也就意味着他其实并没有能力全面审查在研究中脱靶现象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完全不存在。

第二,即便是这样的并不完全的数据,贺建奎在植入的其中一个胚胎当中其实已经观察到了脱靶效应,这个脱靶位点功能目前并不清楚,但是潜在的巨大风险是难以排除的。

最后,CCR5基因已知有重要的生物学功能、比如免疫系统功能和神经发育功能。即便贺建奎只是破坏掉了CCR5基因,仍然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疾病。

结合这些讨论,我们想问,贺建奎如何能充分证明这项研究的安全性?

2. 这项研究真的是“有效”的么?

贺建奎研究的出发点是帮助婴儿获得天生的艾滋病抵抗力。他的依据是,人群中天然存在的CCR5基因突变(delta 32),确实对HIV感染有显著的抵抗作用。但是我们注意到,在贺建奎的研究中,两名出生的婴儿当中,只有一个婴儿的两个CCR5基因副本都得到了编辑;另一个婴儿体内,只有一份CCR5基因副本被编辑。也就是说,至少在后者体内,基因编辑从理论上就无法起到预防艾滋病的效果。与此同时,即便是前者体内,CCR5被人为修改的方式,也和天然存在的delta 32基因突变完全不同。贺建奎有没有证据证明这种新的、人工引入的修改方式也和天然存在的delta 32一样具有预防艾滋病的效果?

最后,胚胎中进行的基因编辑操作,即便成功,也有可能会导致所谓的“嵌合体”婴儿。也就是说在婴儿体内,只有部分而非全部的细胞得到了成功编辑,而这样的基因编辑操作也不会真正产生预防艾滋病的效果。贺建奎有没有针对这种可能性进行数据分析?他到底是根据什么数据,来认定这项研究的有效性的?

3. 基因编辑婴儿试验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贺建奎在香港演讲和回答问题环节里,提到这项研究在前期是由南方科技大学的启动经费支持的(虽然校方对具体用途并不知情),而后期是自己掏腰包进行的,学校和自己的公司均没有参与。但是根据他在会议上展示的数据,这项研究的花费是非常惊人的。大量的猴子实验、大规模的基因组测序、后期数十轮的体外受精(也就是试管婴儿)尝试,粗略估计至少需要数千万人民币甚至更多的资金投入。

我们希望知道这些资金的具体来源到底是哪里?结束博士后训练回国任教五六年的贺建奎个人,真的有如此巨额的财富么?如果还有其他尚未被披露的投资方,他们是谁?他们在这个研究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这项研究有没有仍不为人所知的商业企图?

4. 基因编辑婴儿试验的团队成员还有谁?

在贺建奎的演讲和回答问题环节中,他可能有意无意给公众制造了一个这样的印象:整个试验是他主导、而且几乎只有他深度和全程参与了,只是在过程中咨询了几位没有透露姓名的中美专家。但是就像上一个问题所反映的那样,这项研究范围太广、设计的相关技术和程序太多。作为熟悉该领域的生物学家,我们粗略估计这项研究如果真的开展了,至少需要数十人乃至上百人的庞大团队,至少需要配置分子生物学家、测序专家、动物模型专家(特别是猴子相关研究)、试管婴儿专家、法律专家、保险专家、临床试验专家等等专业性极强的角色。

我们想知道,贺建奎的团队成员到底还有谁?他们受雇于谁,在哪里开展工作,是否对这项研究的性质充分知情?

5. 基因编辑婴儿试验到底是在哪里进行的?

贺建奎的演讲和答问也许会给公众这样的错觉:这项研究好像可以在自家的后院或者车库里轻松进行。但是我们知道,从早期生物学研究,到猴子模型验证,到大规模基因测序和分析,再到人工授精和生育,这些研究环节需要一整套现代生物学研究基础设施的支持(实验室、仪器、人员、医院等等)。而且这些研究基础设施,比如能够提供大量猴子生殖细胞、并进行显微操作的猴子饲养基地、能够完成艾滋病患者人工授精操作的临床机构、能够完成大规模人类基因组测序工作的研究平台等,在中国并非随处可见。

根据已经公开的信息,贺建奎的雇主南方科技大学、伦理审查材料上提到的和美妇儿科医院和深圳市科创委,都已经否认了参与这项研究。

我们希望知道,到底这些研究是在哪里进行的?这项试验的伦理审查到底是在哪个机构进行的,是否如和美妇儿科医院所说,公开的伦理审查书是伪造的?

6. 整个事件,是不是精心策划的公关宣传?

在演讲一开始,贺建奎就“道歉”了,说事件的泄露是他意料之外,他本来希望先在科学共同体内部进行审查之后再公布。但是我们注意到,贺建奎同时提到美联社在数月之前已经和他们有密切联系,贺建奎同时也在Youtube网站上提前发布了显然是精心制作的视频演讲。种种迹象显示,这可能根本不是意外泄密,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关宣传。

我们想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场宣传活动的目标受众是谁,又是为了实现什么目标?特别是,为什么看起来这场宣传利用的全部是境外媒体、全部以英文为载体进行?贺建奎是有意对中国社会和中国科学家隐瞒什么吗?

7. 露露和娜娜的权利有没有得到有效保障?

贺建奎声称,接受了基因编辑的双胞胎女孩露露和娜娜已经出生,他会用“生命的下半辈子负责她们的未来”。这是一个非常可笑的声明。作为两个独立的人类个体,露露和娜娜的生命、健康、隐私、以及追求自由和幸福生活的权利,是不可能被任何一个第三者用近乎儿戏的、打赌的方式“负责”的。

我们想知道,这两个无辜的女孩,她们的权利到底将如何得到保障?如果基因编辑操作危害了他们的身体健康,谁将会支付医疗、护理和精神损失的费用?贺建奎所声称的自掏腰包能解决这些费用么?贺建奎声称要在未来18年、甚至更长时间,去定期检测她们的各项指标。不断地介入和干扰这两个孩子的生活,这是不是本身就是在干扰她们追求自由和幸福生活的权利?

与此同时,我们也想知道,在现行的法律法规和道德约束下,有没有任何人(包括父母),有权力替这两个孩子作出决定,修改她们自身的遗传物质?保证自己的基因不受其他人的操纵和修改,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隐含的基本人权?

8. 到底有多少接受基因编辑的孩子?

得到贺建奎本人明确承认的孩子只有双胞胎女孩露露和娜娜。但是他在回答问题中又提到还有一例可能的成功案例,正处在孕期早期阶段。我们希望知道更多这个胎儿的进展情况。

同时,考虑到在露露和娜娜孕育和降生过程中充满了不透明和暗箱操作,我们有理由质疑,贺建奎还有没有隐瞒更多的基因编辑试验?会不会有更多的孩子、甚至是更多的被编辑的基因,会逐渐但是“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贺建奎的研究原本是一个什么长期规划?在这个时间点,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已经暂停了?

9. 参与试验的受试者是否被充分告知了研究的性质和风险?

贺建奎反复强调,他们准备了详细的知情同意书,并且用了10分钟(后来改口称1小时10分钟)和每一位受试者都认真讨论了所有细节。但是我们注意到,长达20页的知情同意书是英文形式并充满了科学术语,在短短10分钟、或者1小时10分钟的时间里,他们如何做到让受试者真正理解这项研究的性质和风险?

同时,对于父亲HIV感染(但病毒被药物有效控制)、母亲HIV阴性的情况,即便不采用风险未知的基因编辑操作,现代医学也有数种安全有效的办法让他们成功并且安全地受孕,包括对精子进行清洗后做试管婴儿。贺建奎是否明确告知受试者实际上存在这些安全有效的可选项?贺建奎在回答问题时辩称受试者均有高学历、并且在互联网上搜索过很多艾滋病相关的信息,这是不是意味着他默认受试者知道这些可选项,因此并未专门对他们进行解释?这算不算一种有意的欺骗和误导?

10. 贺建奎开启这项研究,他的目的是什么?

贺建奎声称,他的这项研究是为了拯救更多的、有艾滋病风险的家庭,特别是那些没有钱做试管婴儿的穷人家庭。但是根据我们上面的讨论,大家很容易看到,在贺建奎开展的这项研究中,他并没有在任何意义上真正帮助了露露娜娜和他们的父母,反而可能通过误导的方式、把他们暴露在巨大的未知风险当中。露露和娜娜的父母明明有更好、更安全的办法孕育健康的孩子,露露和娜娜明明可以用更健康的、更安全的方式开启他们的人生。

我们不禁要问,贺建奎的研究,真的是为了帮助他们,还是为了把无辜的他们当成了实验用的小白鼠、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为了潜在的巨大商业利益?

我们认为,这些问题需要得到迅速、严肃、很全面的调查和回应。我们非常担心,这项研究不光本身充满了技术谬误、无知自大、和暗箱操作,而且可能会开启一个极其危险的先例。我们很容易注意到,贺建奎的研究是在极端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违反了中国监管机构关于人类胚胎研究的法律法规、突破了国际科学界关于基因编辑人类胚胎的共识和红线。同时,根据目前的公开信息,我们甚至都无法确认贺建奎公布的所有信息是否真实、这项研究到底是在哪里进行、由谁进行、受谁资助。因此,作为反面榜样,贺建奎的研究可能会释放这样的信号:只要一个人有野心、有资源,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在黑暗中,利用信息不对称诱导受试者,开展更多的人类基因编辑试验,并且不会受到监管和惩罚。这会不会鼓励更多的人进入这个领域?会不会把整个中国变成人类基因操作的巨大试验场,让整个中华民族为少数科学野心家改变世界、青史留名的欲望来买单?

在联名信刊发之际,人类编辑组国际峰会组委会发表声明:

在这次峰会上,我们听到一个意外且令人深感不安的说法,即人类胚胎经过编辑和植入,导致怀孕,以及一对双胞胎的诞生。我们建议进行独立评估以验证此声明并确定所声称的DNA修饰是否已发生。即使修改得到验证,该程序也是不负责任的,不符合国际规范。这一临床试验的缺陷包括医学适应症不合适,研究方案设计不合理,未能达到保护研究对象福利的道德标准,以及临床程序的制定,审查和实施缺乏透明度。

大会组委会建议,“生殖系”编辑的转化途径需要遵守广泛接受的临床研究标准,包括过去三年发表的基因组编辑指导文件中阐明的标准。这样的途径将需要建立临床前证据和基因修饰的准确性的标准,临床试验从业者的能力评估,专业行为的可执行的标准,以及与患者和患者倡导团体的强有力的伙伴关系。

如果各位认同这份联名信,欢迎在留言区表达自己的意见,加入联名,并注明自己的姓名和机构。

名单

宋晓元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毕国强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蔡兢  美国Texas A&M University

蔡军 中科院基因组所

蔡绪雨 四川大学

仓春蕾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曹罡 华中农业大学

曹丽慧 北京大学

曹鹏 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

曹晓风 中国科学院遗传与发育所生物学研究所

曹雄 南方医科大学

曹莹 同济大学

常家瑞 浙江大学

畅君雷 中科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

陈健夫 南加州大学

陈历明 华中科技大学

陈历明 华中科技大学

陈莉 广西医科大学

陈玲玲 华中农业大学

陈凌懿 南开大学

陈敏 浙江大学

陈舌 复旦大学

陈涛 西安交通大学前沿科学研究院

陈伟 美国匹兹堡大学

陈晓科 斯坦福大学

陈晓伟 北京大学

陈新 浙江大学

陈轶文 美国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

陈宇 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

陈跃军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谌小维 重庆脑科学协同中心

仇慎峰 亚利桑那大学

仇子龙 中科院上海神经所

崔一卉 浙江大学

戴亚 人大附中

单革  中科大

邓初夏 澳门大学

邓晔 中国科学院生态研究中心

丁军  斯坦福大学

丁军 斯坦福大学

董红卫 南加州大学

董伟 西南医科大学

董一言 浙江大学医学院

董志强 华中农业大学

樊圃 中国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

范翠英 浙江大学

范静怡 武汉大学

范郑晓 浙江大学

方华强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方向东 中国科学院北京基因组研究所

费继锋 华南师范大学

费鹏 华中科技大学

冯翔 浙江大学

傅玉 新加坡科技研究局ASTAR

傅展燕 博徳研究所/MIT

高峰 天津大学

高歌 北京大学

高军涛 清华大学

高宁 北京大学

高尚邦 华中科技大学

高正良 同济大学医学院

高志华 浙江大学

高志华 浙江大学医学院

龚辉 华中科技大学

龚哲峰 浙江大学

谷岩 浙江大学

顾勇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顾宇 复旦大学

关永涛 美国Duke University

管吉松 上海科技大学

光寿红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郭锋彪 电子科技大学

郭家松  南方医科大学

郭宜平 中科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

郭增才 清华大学

韩春 康奈尔大学

韩俊海 东南大学

韩冷 美国University of Texas Health Science Center at Houston

韩芸耘 华中科技大学

郝沛 中科院上海巴斯德研究所

何杰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何凯雯 中科院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

何苗 复旦大学

何顺民 中科院生物物理所

何西淼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

胡海岚 浙江大学

黄成 斯坦福大学

黄锐 重庆大学

霍毅欣 北京理工大学

纪志梁 厦门大学

贾大 四川大学

贾海波 华中科技大学

贾宏博 中科院苏州医工所

贾洁敏 西湖大学

贾晓宁 浙江大学

贾怡昌 清华大学

江漫 华中科技大学

姜海 中科院上海生化细胞所

蒋兴鹏 华中师范大学

蒋争凡 北京大学

金卫林 上海交通大学

金新春 苏州大学

金鑫 哈佛大學

阚显照 安徽师范大学

康建胜 郑大一附院

康利军 浙江大学

柯江滨 中山大学

兰峰 首都医科大学

李安安 华中科技大学

李勃兴 中山大学

李博 中山大学

李澄宇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李川昀 北京大学

李浩洪 华中科技大学

李磊 青岛大学

李磊 上海科技大学

李璐 中山大学

李楠 麻省理工学院

李芃芃 波士顿儿童医院

李乾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李相尧 浙江大学医学院

李翔 昆士兰脑神经研究所

李寅青 清华大学

李勇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李毓龙 北京大学

李园园 上海生物信息技术研究中心

李子福 华中科技大学

梁斌 昆明动物所

梁承志 中科院遗传发育所

梁妃学 南方医科大学

梁晗 美国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

梁艺蓝 浙江大学

梁智锋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梁中洁 苏州大学

刘昪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刘博 哈尔滨工业大学

刘赤 陆军军医大学

刘丹倩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刘汉军 中山大学

刘浩然 中科院深圳先进院

刘会生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

刘剑峰 华中科技大学

刘斯佳 广西医科大学

刘文斌 温州大学

刘琰 北京大学

刘彦梅 华南师范大学

刘怿君 浙江大学

刘媛媛 广西医科大学

刘泽先 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

刘智 华中科技大学

龙承祖 纽约大学医学院

卢国栋 广西医科大学

卢俊梅 复旦大学

卢群伟 华中科技大学

卢荣文 NIH

卢涛 成都医学院

陆剑 北京大学

罗欢 北京大学

罗锐邦 香港大学

罗述金 北京大学

罗文琴 宾西法尼亚大学

吕江腾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马朝林 南昌大学

马欢 浙江大学

马军 华中科技大学

马明红 宾西法尼亚大学

马全红 苏州大学

马爽爽 浙江大学

孟博 华东师范大学

苗露 浙江大学

倪哲一 浙江大学

宁康 华中科技大学

牛北方 中科院计算机网络信息中心

欧竑宇 上海交通大学

潘秉兴 南昌大学生命科学研究院

潘娜 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

彭勃 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

彭广敦 中国科学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

彭吉云 南昌大学

钱琨浔  贝勒医学院

钱乐琛 哈佛大学

任超然 暨南大学

邵志勇 复旦大学

沈承勇 浙江大学

沈慧 美国Van Andel Research Institute

沈力 美国Rutgers University

沈伟 上海科技大学

沈逸 浙江大学

沈吟 武汉大学人民医院

盛能印 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

师蕾 暨南大学

史鹏 浙江大学

四川大学 雷鹏

宋森 清华大学

宋晓峰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

宋欣东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宋艳 北京大学

苏志熙 复旦大学

孙秉贵 浙江大学医学院

孙文智 北京脑科学与类脑研究中心

孙向东  广州医科大学

孙英丽 中科院北京基因组研究所

覃桂敏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

谭国鹤 广西医科大学

谭晗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谭韬 昆明理工大学

唐爱辉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唐华 NIH

师蕾 暨南大学

唐珣 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

唐亚平 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

唐亚平 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

陶艳梅 杭州师范大学生研院

田梦楠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田伟 华中科技大学

童小萍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汪国华 哈尔滨工业大学

汪浩 浙江大学

汪强虎 南京医科大学

汪世溶 北京理工大学

王成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王大勇 东南大学

王海天 香港中文大学

王皓毅 中科院动物所

王继华 浙江大学

王俊盈 浙江大学

王开宇  Janelia

王朗 浙江大学

王立铭 浙江大学

王立平 中科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

王立平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王良 浙江大学医学院

王烈成 安徽医科大学

王路鹏  NIH

王杉 哈佛大学

王婷婷  乔治城大学

王玮文 中科院心理所

王文元 中科院生物与化学交叉研究中心

王小勤 清华大学

王晓东 浙江大学医学院

王晓群 中科院生物物理所

王意翔 耶鲁大学

王颖 厦门大学

王征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魏朝亮 深圳大学

魏星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

温泉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吴浩 美国Emory university

吴建永 乔治城大学

吴强 上海交通大学

伍龙军 梅奥诊所医学院

夏昆 中南大学

肖弦 西湖大学

谢丹 四川大学

谢志 中山大学

辛秋红 浙江大学

邢毅 美国费城儿童医院 & 宾夕法尼亚大学(CHOP & Penn)

熊博 华中科技大学

熊伟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徐承启 华中科技大学

徐富强 中科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

徐华泰 中科院神经所

徐佳敏 华东师范大学

徐敏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徐楠杰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徐宁龙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徐素宏 浙江大学

徐岩 北京科技大学

徐璎 苏州大学

徐贞仲 浙江大学

许均瑜 浙江大学

薛天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薛宇 华中科技大学

严文颖 苏州大学

杨帆 浙江大学

杨黄河 杜克大学

杨辉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杨剑 中国医学科学院病原生物学研究所

杨文 上海科技大学

杨晓飞 西安交通大学

杨雪瑞 清华大学

杨扬 上海科技大学

杨振纲 复旦大学

姚红杰 中科院广州生物医药与健康研究院

姚金晶 卡尔加里大学

叶海虹 首都医科大学

叶志强 北京大学深圳研究生院

易莉 北京大学

鱼亮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

禹永春 复旦大学

袁凯 中南大学湘雅医院

袁文 哈佛大学

苑克鑫 清华大学医学院

占成 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

张勃 北京大学深圳研究生院

张超 浙江大学

张冬雷 华中科技大学

张二荃 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

张福建 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

张洪钧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张杰 厦门大学医学院

张京钟 中国科学院苏州生物医学工程技术研究所

张昆林 中科院心理所

张力烨 上海科技大学

张玲 同济大学医学院

张玲 同济大学医学院

张珞颖 华中科技大学

张佩景 华中科技大学

张锐 中山大学

张思宇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

张炜 河北医科大学

张文清 华南理工大学医学院

张学工 清华大学

张雪寒 复旦大学

张翼 北京优乐复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张翼凤 中科院神经科学研究所

张勇 内华达大学

张勇 同济大学

张治华 中科院北京基因组研究所

赵春杰 东南大学

赵方庆 中科院北京生命科学研究院

赵经纬 浙江大学

郑小琪 上海师范大学

钟治晖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周安琪 浙江大学

周庆华 暨南大学

周涛 上海科技大学

周伟 华中科技大学

周严 武汉大学医学研究院

周艺 陆军军医大学

周煜东 浙江大学

朱斌 华中科技大学

朱冰梅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朱峰 浙江大学药学院

朱英杰 中科院深圳先进院

朱正刚 浙江大学

卓彦 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

邹成钢  云南大学

邹春林 广西医科大学

邹燕 上海科技大学

左永春 内蒙古大学

左志向 中山大学

曾文文 清华大学

杨竞 北京大学

胡菁华,梅奥医学中心

张南鄞,宾州州立大学

曲宜波,暨南大学

张晓昌,芝加哥大学

陆绮,韦恩州立大学医学院

解云礼,复旦大学

张勇,北京大学

赛吉拉夫,苏州大学

李岩,生物物理研究所

施蕴渝 中国科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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